章节目录 大道争锋第147部分阅读(1 / 2)

作品:《大道争锋

过招呼之后,岸上之人神情各异,霍轩则是排众而出,目光凝在他身上打量了一番,郑重执礼道:“张师弟有礼。”

洛清羽看了看那头龙鲤,又深深看了张衍一眼,迟疑了一下,也是走了上来,打了一个道揖。

钟穆清吸了口气,向前一步,默然无声还了一礼。

不管之前交谊如何,既然同为元婴真人,那便不能失了礼数了。

浣江水洲之上,三名元婴真人不约而同向张衍回礼。

众人尚未从张衍乘龙鲤而来的怔愣中回过神来,这时却又见到眼前这一幕,有几人已是隐隐猜出了些什么,只是这结论太过匪夷所思,他们一时也不敢相信。

浣江水洲外千数名弟子得知来者身份后,顿时个个激动万分,兴奋莫名,不断发出喧嚷之声。

他们平日听过不少关于张衍的传闻,现下终于得见真容,难免心情激荡,尤其是张衍样貌端得不俗,站在龙鲸背上时,身上玄袍大袖随风飘摆,仿似真正神仙中人。 ”“

门中十大弟子,唯有张衍一人不是拜在洞天真人门下,也并非什么世家大族出身,这令那些低辈弟子隐隐看到了几分希望,仿佛自己未来也能似他一般走上通天大道。

霍轩此时极是客气,道:“张师弟,为兄方才还在思量,莫不是师弟行功太过勤勉,忘了宴席时辰不成”

张衍微微一笑,道:“既是霍师兄所请,小弟怎能不来”

霍轩笑着点了点头,挪过一步,做了个请的手势,道:“师弟,里面请。”

张衍足尖一点,从龙鲤背上飘落而下。随霍轩一道,往大殿之中行去。

霍轩一边走一边暗中思忖:“大师兄竟把这龙鲤借于张师弟,这背后究竟是何用意”

他从未见过玄水真宫中那头龙鲤,只当此妖是齐云天借于张衍的,却从未想过张衍是从别处得来,也并不认为其有能耐降伏此物,只是在想,关那斗法人选。门中是否又有变动。

休说是他,就是在场诸人也多半是如此认为,这时都在思索其中深意,一时默然无声。

种穆清目光闪动。他则稍稍落后几步,目光一转,往一旁看去,恰好平都教中那名花姓长老也是把眼看来,还对他笑着点了点头,种穆清心中顿时一宽。

因此时各人暗怀心思,是以两人这番眼神交流,却并无任何一人注意到。

胡长老并不识得张衍,只是站在人众中观望之时。却感觉此人形貌与传闻中的齐云天似有不同,等到其自报家门,猛然吃了一惊,“此人是张衍他怎得是元婴修为”

想到向陈巧菱许下的诺言,他顿时犹豫起来,对付一名化丹弟子不算得什么,可是元婴真人那便不同了。

他来溟沧派之前。已是打听得清楚,十大弟子之中,唯有霍轩钟穆清洛清羽三人成婴,能去得那斗剑法会,可如今又突然冒出了一个张衍出来,还乘着齐云天的坐骑而来,这里面就变得大有文章了。

若是牵扯入溟沧派内部之争,那是输也不好。赢也不妥。

他甚至隐隐怀疑陈巧菱早已知晓这件事,却暗中给他下套。

心下反复思量之后,他立时有了主意,决定干脆就对此事不作理会,免得沾上麻烦,待宴席过后。就拿了那阳符走人就是,陈巧菱还能奈何自己不成

不多时,众人到了殿中,霍轩却忽然发现,以张衍今日之修为,若是再让坐其在下阶,却是不妥,虽是再搬一张席位上去很是容易,但事情却不是那么简单的

包括他在内,凡是坐于那席上者,皆是此次前去斗剑法会的弟子,且只得这三人,当着平都教三位长老之面,若是贸然请张衍坐了上去,那引发的后果他也是承担不起。

张衍似是看出他为难,淡然一笑,便到那处给自家留着的座位安坐下来。

霍轩心头微松,叹道:“委屈师弟了。”

他拱了拱手,便回主位坐定。

见他落座,众人也是各回各位。

陈夫人却觉得霍轩对张衍礼遇太过,有些不满道:“老爷,你可是十弟子首座,何必对那张衍这般客气”

霍轩一皱眉,沉声道:“为夫自有道理,夫人就不要多言了。”

陈夫人愕然望去,平时霍轩对她百依百顺,哪里会用这等语气与她说话

她朱唇张了张,欲要说什么,只是宴席之上不好发作,玉容变幻了几次,终还是忍下了。

陈巧菱此时正混在那千数名弟子之中,她虽无资格入得殿中,却也一直在外观望。

原本以为张衍已是失约不至,心下难免失望,可现下见得其到来,眼中恨意大作,哪里还能忍得住,亟不可待渴盼胡长老出手。

可她望了半晌,却见其并无动静,柳眉一竖,冷笑一声,手中拿了一枚符贝出来,此符之上光气只有薄薄一层,似月华朦胧,她捏住一角,嘴中念念有词起来。

胡长老这时忽觉袖囊之中有些异动,一番检视,才发觉是那阳符有些不对劲,不断泛出白芒,似要破空飞去。

他吓了一跳,忙运转法力,要设法将其压住。

可他很快便发现,无论自己怎么安抚,那枚符贝就是不听他使唤,悸动依然,仔细一琢磨,不觉醒悟过来,暗骂道:“定是那贱婢耍得手段”

陈巧菱当时肯这么轻易就将阴阳符贝拿出来,并不是真的被拿捏住了,而是故意如此。

阴阳符贝,虽可分开使唤,但陈氏弟子却有一门操驭之法,哪怕其中一枚落在他人手中,只要捏动法诀,就可以再轻易收了回来。

她正是借此提醒于胡长老,如果你不愿与张衍动手,那也休想白白拿了此物去

胡长老自以为占了便宜,却不想被陈巧菱摆了一道,不由暗自恼恨,正犹豫是否出出手之时,却不曾留神徒儿丁蔚正盯着张衍,有些蠢蠢欲动。

丁蔚先前为那龙鲸滔天威势所镇,半晌未曾回过神来,等知晓眼前这人便是张衍后,不禁起了别样心思。

“这张衍倒是好排场,不过任那龙鲤再是如何厉害,也是从别人处借来,并非自家真本事,待我来试他一试,看看他是否如传言中那般厉害。”

方才他虽被黄复州制住,只是认为自己一时大意,并不当真认为是输了。

但脸面毕竟是落下了,此刻却是急着想从张衍身上找回来。

况且眼下已是身在殿中,门外那头龙鲤已是无法施威,他自觉甚有把握,当即喝了一声,拱手道:“张道友,在下丁蔚,久闻你大名,特来领教高明”

言罢,他便迫不及待动起手来,也是汲取了方才教训,才一发动,就把剑丸一展,使了真正本事出来。

只闻一声啸鸣,剑光之中就飞出一条通体碧绿的凶狞青蛟,抖开夭矫长躯,直往张衍而去。

胡长老哪里想到自己徒儿有那么多鬼心思,等到发现不对时,已是阻止不及,脸上变色道:“徒儿不可”

张衍眼角撇见那蛟龙过来,神情毫无波动,安坐不动,身上自然旋起一道玄色罡风,只轻轻一绞,那冲来青蛟竟连半丝反抗之力也无,霎时被扯得支离破碎,哀鸣一声,化作点点青光散去。

丁蔚呆愣片刻,忽然一声大叫,吐血倒地,这头青蛟精魄是用他心血祭炼过的,此刻被破,立遭重创,只是双目之中一片茫然,不知自家这得意法门怎么就轻易让人给破去了。

张衍淡然言道:“这是哪里来的小辈,怎得如此不懂规矩”

胡长老面色难看,他缓缓言道:“张道友,你乃是元婴真人,何必与一个后进弟子计较”

此语一出,满座皆惊,所有目光皆是集中在张衍身上。

元婴真人

修道百年,却已成就元婴,这是何等卓绝天资

虽是先前早已有所猜测,但等胡长老真正开口点破时,众人心中却也禁不住一个震动。

张衍从容望向胡长老,道:“不知这位道友何人”

胡长老沉声道:“本座乃平都教胡允中,道友所伤之人,便是我徒儿。”

张衍点头道:“原来是胡道友,既足下高徒却需好好管教了。”

胡长老吐了口气,眼中怒意勃发,呵呵冷笑起来,道:“张真人,听闻你丹成一品,功法通玄,本座欲正讨教一番”

现下他已是有了决断,为了那阴阳符贝,今夜也必得出手了,既然伤了自己徒儿,那就正好用这个借口,相信事后也无人会来指责他。

果然,此语一出,那枚阳符便立时没了动静,他又忍不住暗骂了一句。

张衍朗笑一声,道:“此来饮宴,贫道也有一会同道之意,既然胡长老有兴,在下敢不奉陪。”

平都教花长老与另一名于长老对视一眼,突然出声道:“慢来。”

胡长老微觉不快,这两名同门莫非要阻止自己不成他稍稍平复气息,道:“师兄有何指教”

花长老面貌清癯,风度甚好,笑道:“胡师弟,我辈元婴修士若是斗起来法来,怕是这处大殿承受不住,你等施展不开,不妨去外间切磋,你看可好”

胡长老愣了一愣,随即眼神之中泛起一丝狂喜之意,道:“不错,师兄说得在理,理应如此,理应如此”

第二卷 造化残玉衍天机 第两百五十章 平都法灵

ps:第二更

平都教与其他玄门不同,修道功法其实并不出众,甚至放在十大门派之中,也只能陪在末座

然而此教却有一镇派奇宝甚是不凡,此宝名为“藏相灵塔”,此物之中蕴有三百六十五尊法灵,每尊法灵天生经人祭炼孕养之后,便会使用道术法门。

教中弟子只需对此物虔诚膜拜,天长日久后,便可感应通神,请一尊法灵下来,放入身躯之中,以自身元真孕养,若是有缘人,不出数十载,便可召唤驱使,无不如意。

一旦得了这些法灵承认,教中弟子无需去刻意修炼制敌手段,只要道行境界到了,战力也是立时飙升,连同斗法经验俱是丰富无比,不在积年老手之下。

门中弟子除了那些嫡脉传人,也不是人人能修炼的这门神通,若是学了别家法门,或是资质不够,便与此道绝缘。

比如被张衍击败的那名丁蔚,自身便因练得飞剑之故,未能请得一尊法灵在身。

只是成也法灵,败也法灵,平都教中修士想要提升自身战力,唯有请动威能更大的法灵方可。 ”“

这三百六十五尊法灵之中,以三元七象十八都主这二十八尊法灵最是厉害,其中三元唯有洞天真人方可御使,而余下二十五尊法灵,不到元婴境界,也休想能请动。

花长老身上所孕养法灵,就是那七象之一,而胡长老法灵却是低了一层,乃是十八都主之一,所会道术神通,比之花长老却是有所不如。

将来胡长老若是为教中立下大功,或者到了元婴二重境界,或还有机会能换得一尊,

除此之外,平都教每名修士所孕养之法灵。只要其主允许,还可借给道行相若的同门驭使。

只是此法也甚是消耗自身法力元气,极少有人愿意如此,是以外间之人,从来无从知晓。

胡长老与花长老本是同门师兄弟。怎会听不出后者言语的意思。叫他出去比斗,哪里是怕打破大殿,分明是想把那尊七象之一的法灵借与自己所用,他哪能不喜。本来与张衍相斗,他也是殊无把握,现在却是信心大增。

他对霍轩拱了拱手,再看了看张衍,便起脚一跺。把身纵起,霎时化一道清光飞出大殿,

张衍洒然一笑,拿起案上酒盏饮了一口,把袖一甩,身化流光而去,眨眼在水洲之上立定。

众人在霍轩领头之下,也是一同出殿,来到滩涂之上。此时已是月上中天,皎洁光华铺陈落地,洒下一片银白,耳旁风声猎猎,不断传来水涛拍岸之声。

外间那些弟子到此。本就是来看门中十大弟子与人斗法,见是两人似要比斗,立时一片喧嚣,精神皆是振奋起来。

陈巧菱看见二人即将动手。身躯不禁颤抖起来,她其实也并不知晓这位胡长老究竟修为如何。只是她能请动出手的元婴修士,也唯有此人了,只能期盼其能胜得张衍了。

胡长老目不斜视看着张衍,冷声道:“张道友,此是你我之间比斗,勿要令他人插手进来,免得有失公允。”

张衍哪能看不出他的心思,大笑道:“胡长老,你放心,贫道绝不会唤那龙鲤相助。”

胡长老被一语道破用意,却是毫无脸红尴尬之色,只道:“那便最好。”

只是似乎犹觉不放心,又对霍轩深施一礼,道:“霍真人为今日东主,还请你做个见证。”

霍轩正容点头,道:“此是正理。”

站在远处的花长老转首过来,对站在身后的吴函承悄声言道:“徒儿,稍候待你胡师叔出手后,为师便会起得法门相助,只是那时为师受不得半点惊扰,你需替在旁师护法,莫要让人靠近。”

吴函承担心道:“师父,果然要把那法灵借师叔一使么若是出了什么差池,可是损及道行之事。”

花长老笑言道:“为师岂会做赔本的买卖,其中自你的好处,徒儿日后便知。”

吴函承心中一动,回想起方才钟穆清与花长老似乎商量了几句什么,显然已是达成了什么交换,便面色一喜。

他来溟沧派中,是为求得秦真人相助,好使得自己突破元婴境界,只是秦真人始终不肯见他,因此只得耐心等候,到现在还迟迟没有音讯,可若有钟穆清相助,但希望便大大增加,若是说有什么好处,便只能是此事了。

想到这里,他心中也是火热无比,巴不得胡长老立刻能将张衍斗败。

钟穆清本以为自己前去斗剑法会已成定局,可张衍骑龙鲤而来,却是让他觉得此事恐是生出了变数,觉得有点不太托底。

花长老正是看到了这一点,方才抓住机会,暗示自己可以为其分忧,如是张衍在斗法之时败在他平都教手下,那此事定是不成了。

花长老深吸了一口气,身躯轻轻一颤,闭目运起功法,少顷,便自他头顶之上冒出点点金光,再在半空中汇聚出一尊面目宛然的金甲神人,只是神色冷漠,目光中并无半点情感。

这尊法灵非是法力凝结,而是一个玄妙真识所化,除信奉平都教的教众之外,外人却无从得见。

胡长老自是看得清清楚楚,见法灵已是向自己飘来,当下并不迟疑,先将自身法灵蛰藏入一道法符之中,收入窍岤中放后,随后掐诀一引,哗啦一声,这尊神人便从顶上灌入下来,再往神意之中一合。

霎时之间,他识海之中顿时多出了无数东西,感觉原本无法御使的神通道术无不信手拈来。

与此同时,花长老却是脸色微微一白,险险站不住脚,知道是自身元气耗损过多,回去非要再修行个三四年才能补养得回来,但只要自家徒儿有机会成就元婴,那么一切付出都是值得的。

张衍忽然感觉眼前这胡长老气息一弱一涨,似乎顷刻间就换了一人,心中顿觉奇异。

他对平都教法门略知一二,也明白其战力高低完全取决于那尊法灵,不过这千百年来,平都教神通道术也并非一成不变,否则早已让人摸透底细,没了立足根本了。

要是生死相搏,张衍也不管你用得是什么法门,早就展开凌厉攻势,将对方压得使不出手段来了,可眼下既是切磋,倒也不便如此咄咄逼人,稍稍见识一番其手段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