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目录 第二十一章 、死生之间(1 / 2)

作品:《汉魏文魁

公孙峻趁着夜色前来报信,说公孙度已经下定了联袁抗曹的决心,并且还打算谋害是勋。..是勋师徒闻言,不大惊失色。

二人对视一眼,心说难道咱们料错了不成公孙度早就已经下了决断了否则就宴会散去这短短的数刻之间,岂能便召聚群臣……或者光柳毅、阳仪等数人开会,贸然定下决策来这可如何是好

当下便欲询问公孙峻详情,公孙峻却急道:“事急矣,安有坐谈之隙吾已盗得令符,可出府门,亦可出城,请天使速速逃去,为所害”说着话,就把一面符牌硬塞到是勋手中,然后转过头去就打算离开。

还是诸葛亮多了个心眼儿,一把揪住他:“从事且慢府中回环曲折,我等不识道路,如何逃遁”

公孙峻急得直跺脚,可是也没有办法,只好转过头来,索要纸笔。诸葛亮给他准备好了,他便伏案画了一张简图,并何处守卫严密,何径可通大门,都描画详细,并且向是勋和诸葛亮二人一一分说。是勋暗中瞟了他一眼,心说此人倒也机智,大概怕我们一旦逃不掉,会攀扯出他来,所以并不落一字在纸上。

等画完图,公孙峻立刻就闪人了。是勋还待整理行李,诸葛亮催促道:“既公孙从事言事急,我等不可耽搁。”是勋一琢磨也是,如今逃命要紧,那些身外之物,不带也罢。于是光扛上一包干粮,一囊饮水。想一想。又把节旄给抄起来了。

节旄是身份的象征。也是朝廷的象征,身可死,而节不可失……好吧,其实身亦不可死,可倘若真得不死,逃归曹营,但偏偏失了节,那也算是重罪啊况且。此节原为马槊改制,虽锋锐,抡起来也能打人,多少算件防身的兵器吧。

是勋带着诸葛亮和二十名“虎豹骑”驰来襄平,但曹家兵马,当然不被允许进入平州州署驻扎,都安排在附近的民居内了。如今就只有他们师徒二人,当下急匆匆离开暂居的偏院,按照公孙峻的指点,借着夜色。先奔马厩去若坐骑,即便能够出城。也跑不多远就会被追上啊。

迤逦行至马厩,于途却并不见一人。是勋是乘车来的,可是现在再套马拉车,未缓不济急,于是只就槽上解下驾车的两马来,将行李驮在鞍上,二人牵着马便待潜行往府门而去。

才刚迈步,却被诸葛亮揪住了衣襟:“先生且慢。”是勋转过头去问他:“孔明将何所道”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有什么话要说啊月光之下,就见诸葛亮双眉紧蹙,略有些犹豫地说道:“此事或有蹊跷……适才先生语,宴间也并不见公孙从事有心向朝廷之状……”

是勋心说那又如何就听诸葛亮继续说道:“设公孙将军欲擒先生,当急遣兵来,如何倒使公孙从事捷足先登况来时见府中警备森严,如何我等一路行来,却并不见一人先生居处,竟连仆役亦皆不见矣”

是勋闻言,心里也不禁“咯噔”一下,暗道一声“所言有理啊”。公孙峻或许有能量把仆役和守兵都遣开,方便我们师徒二人逃亡……但这只是平常时候而已,真在公孙度想要谋害自己的紧要关口,他还敢这么干,就不怕事后查问起来,将难匿行迹,难逃罪愆吗倘若是救人心切,宁冒危险也要放自己离开,适才画图,又为何不肯落着一字

是勋今天喝得有点儿多,加上公孙峻骤然来传凶信,心中一惶急,脑子就彻底乱了。如今被院中清风一吹,酒意略散,加上诸葛亮的提醒,终于醒悟了过来老天爷啊,这别是一个圈套吧

只要把我们师徒诓走,公孙度必然以为朝廷疑他,则欲不与二袁合而不可得矣

可是转念再一想,这终究只是一种猜测罢了……倘若公孙峻所言是实呢究竟是使命重要,还是自己的性命重要想到这里,不禁又望向诸葛亮……是勋对孔明是很信任的,既包括对方的智谋虽然或许还不够成熟,也包括对方的人品,如今身处难以抉择的险境,就忍不住想要揪住这根稻草,请诸葛亮帮自己拿个主意“若孔明为吾,当如何处”

诸葛亮眉心一拧,话语铿锵:“人岂有不惧死者乎然若死国,死而憾矣”

是勋听了这话就一哆嗦,心说我多余问你,你就是一千古忠臣的楷模,哪怕只有一丁点儿的疑心,也断然不肯放弃使命,就此离去。因为要是留下来,生死还在未定之数,要是就此走人,那此番的使命就彻底失败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