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目录 第6章 聊聊红楼(1 / 2)

作品:《才不是丹青缘

</br>戚浅浅着实没想到,会在清大再遇肖扬。

她眨了眨眼睛,确认不是幻觉后,愈发诧异:“你怎么在这?”

肖扬笑地更深了:“那你呢?怎么在这?”

“我来找老师的,他今天过来做演讲。”

肖扬有些疑惑,他从未听说今天会有艺术专业的学者过来演讲。倒是有个著名的物理学家,好像是今天有安排,叫什么来着?他回忆了一下前几日看见的海报,迟疑的问:“邵泽汀?”

“嗯。”

他心中诧异,却并未追问,低头看了看表:“你在等他吗?”

戚浅浅下意识地就准备回他,突然发觉竟一直是他在问,自己回答。为了给自己找回“场子”,她连忙改口,语气骄横:“你还没回答我呢,你怎么在这。”

“因为,”他刻意压了压嗓子,声音变得低沉而磁性,“我在这里工作啊。”

戚浅浅连呼吸都滞了一下,她心跳地极快,这种奇怪的感觉比上次听他发来的语音更强烈。

他为什么要故意散发出这么强烈的雄性荷尔蒙?

而且,为什么自己有一种嘤嘤嘤的冲动?

天哪!

肖扬看着戚浅浅手足无措,恨不得找个地洞钻一钻的样子,轻笑了一声,好像有些逗过了,“走吧,我带你逛逛。”

六月的太阳,已经有些毒辣,肖扬刻意挑了一条林荫小道。

起初,戚浅浅还有些放不开,她捏了捏发热的耳根,局促地跟在肖扬后面。但走了没多久,她就被周围的景色吸引,连肖扬放缓脚步,与她并肩而行都未察觉。

清大的管理层酷爱绿植,又因本身占地面积大,故而在绿化方面相当大手笔。他们曾派人各处收集花草树木,想把校园同时打造成一座国家级花园。负责的设计师似乎受到了欧洲园林的影响,在整个设计过程中,特别注重整体的对称整齐和四季不断的花卉。最终建成的清大,并不似传统的中国园林那样精巧别致,反而异常大气。校园里面还分布着众多的小花园,而各个花园之间则是通过林荫小道连接,这些幽静的小道,又为整个校园增添了一份古老而神秘的气息。肖扬带戚浅浅走的,正是其中的一条。

他们很快便走到了小道的尽头,是一座意大利风格的喷泉广场。

最前方的四柱喷泉有独立的不规则水池,它们围绕着中间的圆形喷泉组合成方形。后方是一座扇形水池,池中有5柱喷泉,中间的最高,其余的都作为衬托,矮矮地立于一旁。这个广场占地约两个田径场的大小,两侧郁郁葱葱,地面绿草如茵,浅蓝的池水映着蓝天白云,恢弘至极。

正是上课的时间,周围行人寥寥,戚浅浅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仿佛还闻到了草木的芳香。

她忽然转过头,一旁的男人有英气的眉,飞扬的眼,此刻他静静地站在她旁边,神色温和。

察觉到她的目光,肖扬也看向她,四目相对。

戚浅浅觉得自己的喉咙有些发紧,颤声道:“谢谢你。”

肖扬勾了勾唇角,语气里带着一点点的宠:“不客气。”

也许是周围景色太美,也许是这样的气氛太舒适,戚浅浅莫名地就想和眼前的人说会话。

她指了指一旁的长椅:“我们去那坐会?”

“好。”

戚浅浅想了想,有些犹豫的问道:“你读过《红楼梦》吗?”

可她一问出来,就后悔了,太唐突,太冒险了。

肖扬并不知道戚浅浅此时心里的小纠纠,他很自然的回道:“上学的时候读过。”他突然想起了那时被母亲压迫读书的场景,轻轻笑了笑,“作为中学生的书单榜首。”

听着他的回答,戚浅浅有些迟疑,要不要换个话题。她沉默了片刻,突然下定决心一般:“那你怎么看待薛宝钗和林黛玉?”

肖扬想了想,淡淡答道:“其实我对这部巨著并不是非常了解,但大部分读者的褒奖都给了宝钗吧。”

戚浅浅点了点头:“是啊,大部分人都觉得黛玉任性、敏感、自卑、小肚鸡肠、处处口舌伤人,而宝钗则是那么柔善、娴淑明达、善解人意。”她忽然转过头,看向他:“你呢?你也这么想吗?”

肖扬皱了皱眉,答非所问:“我总觉得,宝钗挺累的。”

戚浅浅看了他一眼并不说话,肖扬又继续说着:“她需要顾及太多的关系,连贾府中不明事理的人,都能说她好,可见她花了多少心思。”

听着他一直在说宝钗,戚浅浅有些烦闷,她生硬地打断他:“是,宝钗可怜,宝钗也许也像你说的很累。”她有些沮丧的转回头,望着不远处的池水,声音闷闷的,语气却很坚决,“但,我喜欢黛玉。”

肖扬察觉到了她的情绪,也不着急,只是静静看着她,眼底全是温柔,仿佛在说,嗯,戚浅浅,没事,你说,说什么都可以,我都听着呢。

戚浅浅觉得自己这乱七八糟的情绪真不体面,可她还是想说,像个倔强的孩子一样,想把内心隐秘的想法告诉眼前的人:“我喜欢黛玉,不是因为能够体会和理解她,而是真心喜欢她的性格。宝钗就是大家常说的会做人,虽然有好的一面,但在我看来却很俗,俗不可耐。”说到这,语气里全是不屑,她又看了他一眼,“黛玉就很有灵气,率真又浪漫,她就像一首诗,有意境有理想。”

但肖扬并没接话,她有些慌,这是不认同的意思吗?

心像是被揪住了,有一丝丝的痛。

啊,果然,果然是这样,她真想嘲讽自己的天真和草率,就这样吧,真是一个糟糕无比的相遇。

沮丧间,她察觉到了他的手,轻柔地抚过她的发丝,他带着笑意的声音也在耳边响起:“戚浅浅,”他唤着她,语气轻柔,“你也一样,是首很美的诗。”

她循着声音,怔怔地侧过头。他指间的温度还停留在发侧,好像有一道细细的电流从发根直击背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