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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上品寒士

便也把秦使席宝请上来一并相见。

皇帝慕容暐虽没有其弟慕容冲那般光彩照人,但漆发玉面,亦甚清秀,略有些好奇地看着陈操之。又与其弟慕容冲对视一眼,显然,慕容暐知道前夜慕容冲来鸿胪寺馆驿看陈操之的事。

美艳异常的皇太后可足浑氏也是饶有兴味地看着陈操之优雅地行礼,幽蓝的双眸异彩隐隐。

现在,东晋前秦前燕的三个著名皇后陈操之都见识到了,褚太后端庄有威仪,让人不敢正视;苟太后身材高挑,妩媚如佛寺壁画的天女,虽然妇德有亏,但并非荒滛之人;而眼前这个燕国太后可足浑氏简直艳光四射,年龄也比褚太后苟太后年少一些。幽蓝如海的眸子让人情不自禁地沉溺,秦使席宝就目瞪口呆了

慕容恪鄙夷地斜了席宝一眼,对陈操之道:“我闻陈洗马在长安太学舌战秦国五经博士,辩才无敌,群儒结舌,陈洗马且看看这谶语是何意”

慕容恪正受童谣诬蔑的困扰,现在看到这神秘出现的十六字谶语,心道:“这谶语与我无关,何妨借此事转移朝野舆论。”

陈操之认真地看了看,这是他的墨宝啊,看着实在亲切,摇头道:“最后四字实在晦涩难明,但贵国贤才皆集于此,必有能解此谶语之人。”

慕容恪便让内侍将此谶语传示众官,传到尚书令阳骛手中,白发苍苍的阳骛一眼便道:“秦主苻坚,字永固,太原王忘了吗”

慕容恪惊笑:“本王倒是没往苻坚那处想,苻坚的字也很少有人说起。”命内侍取回谶文,熟视之,口诵数遍,沉吟道:“苻得永固,这定然是指秦主苻坚,但此十六字到底是何意思还是不明白,诸位有能解者否”

祠殿中数百贵戚高官皆凝神苦思,又是德高望重的尚书令阳骛抢答,阳骛年过六十,博闻多识,说道:“苻坚之母苟氏曾游漳水,拜西门豹祠,梦与神交而有孕,遂生秦王苻坚,此谶语应指此事。”

阳骛与慕容恪私交甚好,太傅慕容评冷眼旁观,断定这是慕容恪与阳骛等人的做作,为的是扰乱视听,妄图让人淡忘童谣之事,当即冷笑道:“三十年前的旧事有甚好提,国家之忧,不在秦吴二寇,而在萧墙之内。”

慕容恪城府极深,等闲不动喜怒,徐徐道:“恪已上表辞官,太宰和大司马的章绶现已交与尚书台,太傅何必咄咄逼人”

慕容评默然,心道:“你这是欲擒故纵,朝中多是你的亲信,自会上表苦谏挽留。”但这话只能腹诽,不能放在明里说,不然的话,慕容恪都已经上表归政了,他还想怎么样,难道要慕容恪以死谢天下

慕容恪眼望那个跪地请罪的祠丞,问:“这张纸哪里来的”

那祠丞惊惧道:“卑职不知。”壮起胆子道:“或许是神灵启示。”

慕容恪命左右道:“先将祠丞及一干道祝监禁起来,定要查明此事。”

慕容评冷笑道:“太宰有令,定要彻查此事。”这是讥讽慕容恪既已表示辞官,却还在这里发号施令。

慕容恪问心无愧,道:“那就请太傅查办此事。”

慕容评心道:“慕容恪疑心邺城童谣是我指使人诬陷于他,但我哪里做了这等事这是上天的警示,是荧惑星变化的童子教授邺城孩童唱此童谣,慕容恪慕容垂必将乱我大燕。”口里道:“还是太宰亲自查办此事为好,免得他人空担骂名。”

皇太后可足浑氏从不在朝堂上干政,她只在后宫发挥她的巨大影响力,所以她在祠殿上一言不发,皇帝慕容暐也是不知所措,毫无皇帝的威严。

慕容恪命那战战兢兢的祠丞起身,继续主持祭典。

出了这件意外的怪事,今年的西门豹祭典就有些沉闷,午后皇帝慕容暐大宴群臣,众人也是兴味索然。

陈操之见慕容恪郑重地将那张写有谶言的灞桥纸收好,不禁微露笑意,心道:“慕容恪还会有麻烦的。”忽听身边有人说道:“明日我请你畋猎。”视之,乃凤凰儿慕容冲。

第三十九章 红巾胭脂虎

慕容恪原打算在西门豹祠殿宴集之后,就与皇帝慕容暐和众臣重议国运五行,慕容恪认为燕国境内多水旱应是承继五行不当所致,他昨日曾就陈操之所言燕应承赵为木德之事向咨议参军韩桓和秘书监聂熊请教,当然,他没有说这是陈操之的高论

韩桓博览经籍无能不通,乃燕国大儒,韩桓道:“赵有中原,非唯人事,天所命也,天实与之,而人夺之,仆窃以为不可,我大燕受命之初,有龙见于都邑城,龙主东方,为木德,故承赵为木德,正合其宜。”

秘书监聂熊也赞同韩桓之言,赞道:“不有君子,国何以兴,其韩令君之谓乎”

慕容恪心道:“这个君子其实应该是陈操之啊。”那一刻起,慕容恪对陈操之起了招揽之心,苻坚留不住陈操之,他慕容氏定要将其留住

但西门豹祠祭典上却出现了神秘的谶言,虽与慕容恪无关,但却会让人联想起那两首童谣,而且此非常时期,慕容恪还须避嫌,不然的话重议国运五行会让太后和太傅对他的居心更生疑虑。

慕容恪把侄子慕容令唤至身边,密嘱了几句

陈操之哪里知道他那一番几乎算是诅咒的五行言论会让慕容恪奉为圭臬,还给自己种下了难以脱身的后患,他答应了慕容冲明日畋猎的邀请,与鲜卑皇室多接触是他的策略。

回城时,陈操之发现陪同他的吴王世子慕容令没有领着他们回邺城中心的鸿胪寺馆驿,而是入北门向西南方而行,而且席宝诸人也不见踪影,陈操之便问:“世子殿下欲引我等往何处去”

慕容令微笑道:“奉太宰之命,为陈洗马一行另觅居处,在铜雀园西冰井台。”

冉盛一听,登时勒住马,他疑心慕容恪慕容令别有用心,要囚禁阿兄陈操之

陈操之示意冉盛冷静,问慕容令:“席使臣如何安置”

慕容令道:“秦人粗鄙,何必另行安置,就让其在馆驿住着太宰雅敬陈洗马,要以上宾相待,此后陈洗马可在邺城自由行动,只要不出城门即可。而秦使诸人,依然不能随意出入馆驿。”

陈操之一笑,说了声:“如此多谢了。”心道:“慕容恪意欲何为,又要效苻坚王猛那样不肯让我归江东你即便许我高官厚禄美女财帛,又如何能阻我归心似箭”

铜雀园西冰井台,曹操始建,石虎大行扩建,原与铜雀台金凤台同为石虎皇宫的内苑,燕国迁都于邺之后,因冰井台与铜雀台之间的虹桥阁道已毁,遂将冰井台划出内苑,作为王公贵族游宴之所,冰井台有华屋一百余间,陈操之居北,也是一个独立小院,甚是幽雅静谧,不远处就是冰井台得名的三座冰井,各深十五丈,用以储存冰块供夏日消暑用。

是夜,万籁俱寂,一弯钩月照人。陈操之与冉盛沈赤黔苏骐四人在庭院散步,黄小统等仆从十余人在廊下侍候。

星月皎洁,但闻风声淅沥萧飒,草拂之而色变,木遭之而叶脱,这北地的秋风比之江南尤为肃杀萧条。

陈操之喟然道:“又是一年七夕了,嫂子润儿她们此时定然在拜月乞巧,葳蕤应该也在月下祈祷吧,我正月十二离钱唐赴姑孰,三月初六北上,眼见秋风又至,还不知归期何时又不知三吴干旱是否已经熬过去”

冉盛道:“阿兄可是答应了润儿小娘子年底前要接她们来建康的,秦淮河畔的东园这时应该都建好了吧。”

陈操之沉吟半晌,说道:“如果顺利,我们下月应该可以踏上归程。”

沈赤黔问:“陈师,燕人把我们与席使臣分开是何用意”

陈操之道:“我料慕容恪会让席宝诸人先行归关中,留之何益徒费口粮,而席宝没有我接引,自然不会独自去江东,这样,秦晋和谈就谈不成了,不过也不要紧,我此行的目的基本已达成,而且,在苻坚看来,慕容恪让席宝归关中实在是不安好心,显然是为了让那十六字谶言流布秦境,苻坚必痛恨慕容氏。”

沈赤黔苏骐都笑了起来,今日由西门豹祠发现的十六字谶言,虽然那些鲜卑人还不明其意,但数日后就会流言蜚语满邺城,这种事,只要有一点苗头就会流传得很快。

苏骐心悦诚服道:“陈使君真是算无遗策”

陈操之摆手道:“切勿把慕容恪慕容垂视作土鸡瓦犬辈,我等身在险境,要处处小心谨慎。”

冉盛沈赤黔苏骐皆肃然道:“是。”

就是这个夜晚,在同一弯钩月下,两千五百里外的建康城横塘之畔,秋水横波,秋树静美,陆葳蕤正与张彤云小婵等人拜月乞巧,虽然陆葳蕤刚从新安郡主司马道福那里得知祝英台的真相,但并没有幽怨沮丧,爱美向往之心不变

三千余里外的钱唐,丁幼微和润儿母女二人,与阿秀雨婵诸婢一起在月下祈祷,丁幼微现在还不知道陈操之被鲜卑人掳去的消息,她在衷心祝福小郎与陆葳蕤早结良缘

而山阴的谢道韫,则在病榻上嘱咐从弟谢韶,明日起程回建康,谢道韫还想着顺道再去看望一下陈操之的嫂子和侄女

次日一早,慕容冲骑着金络银鞍花骢马来冰井台邀请陈操之去城外畋猎,慕容冲是到了鸿胪寺馆驿才知陈操之搬走了的,便又带着一队女侍卫招摇过市来到冰井台

慕容冲的女侍卫俱是鲜卑美女,共二十人,穿着鲜卑女子的对襟紧身短襦,宽大的连裆胡裤,头扎红巾,骑着一色的胭脂马,陈操之乍见,也不免惊艳,就连冉盛都是目瞪口呆,这样的架势还真是前所未见。

八岁的慕容冲要的显然就是这种效果,强压制内心的得意,说道:“陈洗马准备好了吗,出发吧。”

陈操之只带冉盛沈赤黔苏骐三人同往,跟着慕容冲和那一队胭脂武士往东门而去。

邺城共有七门,七门守卫早得大司马慕容恪军令,晋使陈操之可在城中自由行走,但不得出城,所以东门守卫拦住陈操之不肯放行。

慕容冲道:“是本王请陈洗马出城畋猎的,快快放行。”

那些守卫如何会不识凤凰儿慕容冲,恭恭敬敬道:“中山王请自便,但这陈洗马不能出城,有大司马军令。”

陈操之便道:“中山王殿下,太宰之令不可违,在下还是回冰井台去吧,殿下的好意在下心领了。”

慕容冲最是骄傲,陈操之又是他比较看重的人,更不能忍受在陈操之面前失了颜面,大怒道:“是太傅请本王邀陈洗马畋猎的,汝敢阻挡,杀无赦。”犹显稚嫩的童音高喝一声:“班队何在”

那一队胭脂武士齐声娇叱,冲上来挥舞着马鞭狂抽,柳眉倒竖,下手狠辣,抽得守城军士抱头躲避,慕容冲便与陈操之一起蜂拥出城,东门日常值守的军士也有百余人,可哪里敢硬拦慕容冲和这队赫赫有名的胭脂虎,只有望尘兴叹,赶紧派人报知军司马去了。

史载慕容冲在苻坚兵败淝水之后举兵反叛,在与苻坚之子苻晖的争战中,就使用了女子卫队,这些女子高大健美,衣裙绚烂,骑牛持槊排在阵后,牛背上还各有一只装有灰土的布袋,两兵交接,慕容冲一声令下:“班队何在”这队美女勇士就骑牛冲上来,拆开灰土袋。尘雾蔽天,苻晖的军士不知底细,突见这群花枝招展的女子冲上来扬尘洒土,目瞪口呆,慕容冲趁机率军掩杀,竟获全胜

陈操之没料到八岁的慕容冲就已经拥有这样一支红巾娘子军了

慕容冲看着陈操之,陈操之也就不掩饰自己的惊佩之情,对待儿童,何妨鼓励,赞道:“中山王少年英雄也”

慕容冲脆声一笑,蓝色的双眸在初升的阳光下闪烁蓝宝石的光辉,这个骄傲得有些别扭的中山王毕竟还只是个小孩子啊。

慕容冲对前夜之事还耿耿于怀,踌躇了一下,还是并马过来低声道:“陈洗马年长于我,学识理应强于我,那夜你问我何所闻而来,何所见而去,却不知有何深意”

陈操之没想到这金发童子还在计较那事,小孩子的好奇心真是可怕,笑道:“这是竹林七贤嵇康故事,嵇康在门前打铁,钟会来访,嵇康只顾打铁,钟会临行时嵇康便问他何所闻而来何所见而去钟会答曰闻所闻而来,见所见而去。时人以为问答俱妙。”

慕容冲笑了起来,心里略略有些懊恼,他要是读过这故事就好了,那样回答可是很神气的,又想:“陈操之倒是坦诚,这人不错,我喜欢。”

慕容冲最是以貌取人,幼时如此,成丨人后也是如此,他称帝后所用之人第一要容貌魁伟轩昂悦目,猥琐丑陋之辈即使如张松庞统一般有才,他也决不重用。

第四十章 致富之道

先前慕容冲率胭脂武士闯西门时,曾厉叱城门守卫说是太傅慕容评请他邀陈操之畋猎的,陈操之暗记在心,也未多问,与冉盛沈赤黔苏骐三人跟随慕容冲一路纵马往西,邺城之西,便是那巍巍太行山,此时朝阳升起,秋高气爽,远望苍山如黛,翠色飞空,映照如画。

鲜卑人善骑射,慕容冲虽年幼,但骑术甚精,胯下花骢马又极为神骏,常常独自一骑冲出十余丈,然后放缓马步等陈操之诸人赶上,见陈操之冉盛四人都未带弓箭,便问:“陈洗马可会射箭”

陈操之道:“不曾学射,但我这三位扈从却是箭术精妙,只是随身弓箭来邺城时都交给了贵国太原王,至今不曾发还。”

受母后可足浑氏影响,慕容冲对慕容恪也观感颇恶,觉得慕容恪收缴陈操之等人的弓箭简直是有损大燕的国威,地跨万里控弦百万的大燕难道会怕陈操之这几副弓箭,让他们保留弓箭岂不更显我大燕国雍容气度,当下撇嘴道:“待到了上庸王庄园,上好弓箭任凭取用。”

上庸王便是太傅慕容评,与太宰慕容恪太尉阳骛都是慕容儁托孤重臣,合称“三辅”,慕容评地位尊崇,他是慕容冲曾祖慕容皝的幼弟,是慕容恪慕容垂的叔叔,论年龄却只比慕容恪长一岁,此人才干也有,但好财如命,贪鄙异常,他今日让慕容冲邀陈操之畋猎,一是想探问慕容恪为何带着这秦晋二使还邺,若说是俘虏却又如何安置在鸿胪馆驿,慕容恪到底是何居心,莫非是想要秦晋二国支持他谋逆篡位其二,慕容评是想从陈操之席宝手上获得财物,陈席二人是大国使节,自然带有大量金银珍宝,既至燕国,岂有不向他慕容评行贿送礼的道理,除非他们不想归国了

二十里路快马不须半个时辰便到,慕容冲领着陈操之来到太行山西麓的上庸王山庄。慕容评派太傅长史在庄门相迎,陈操之便随那太傅长史去拜见慕容评,慕容评见陈操之冉盛等四人都是两手空空,显然并无礼物送他,便有些不悦,慢条斯理道:“本王请陈洗马来此畋猎,陈洗马知否”

陈操之心道:“我都到这庄上了你还问我知否,无非是想索贿而已,对你,上庸王慕容评,我看得很清楚,说是你的知己也不为过,当然,我知你,你不知我”

慕容恪死后,慕容评擅权专政,疯狂敛财,障固山泉,鬻樵及水,积钱帛如丘陵,百姓困苦,士卒怨愤,莫有斗志,长安的王猛听说慕容评这等行径,笑道:“慕容评真奴才,家国丧亡,钱帛欲安所置之”强大的燕国短短一年间败亡,固然与慕容垂叛逃以及王猛的智略有关,但慕容评的祸国殃民却是第一败因,所以,慕容评是陈操之一定要见的人。

对待有病的慕容恪,就要说五石散;对待贪财的慕容评,自然要说货殖取财之道

陈操之道:“外官奉诏出使北国,是要与秦燕和好,互不相侵,贸易通商,富国利民在偃师,我求见吴王殿下,赠以厚礼,吴王甚悦,愿解洛阳之围,又派其世子送我至巩县见太原王,外官虽僻处江南,但也久闻上庸王威名,渴欲拜见,此来邺城备有数车江东独有的珍贵礼物,奈何连同随身弓箭皆被太原王手下军士缴去,此事,中山王殿下也有耳闻。”

一旁的慕容冲立即点头道:“陈洗马所言不虚,王叔祖请看,陈洗马及其随从前来畋猎,却连弓箭都没有,都被四王叔夺去了。”

慕容评阴沉着脸不说话,昨日傍晚诸大臣在尚书台共议太原王慕容恪奉还太宰大司马章绶之事,以太尉兼领尚书令阳骛为首的大臣为皇帝拟诏挽留太原王,不准其归政,诏旨曰:“今关右有未宾之氐,江吴有遗烬之虏,方速谋猷,混宁六和,岂宜虚己谦冲,以违委任之重,王其割二疏独善之小,以成公旦复兖之大。”慕容评也知此时尚不能削慕容恪之职,因为若因境内水旱频繁而归罪于首辅的话,那他身居太傅司徒之要职,也应与慕容恪一起归政,这是慕容评绝不愿为的,所以他也未坚决反对,只是心里郁闷罢了,现在却又得知慕容恪把晋使送他的礼物都给收缴去了,而且这又没法向其追讨,实在气恼。三角眼瞪着陈操之,冷冷道:“汝所言不尽不实,汝出使的是秦,并非我大燕,汝贿赂吴王乃是为了解洛阳之围”

陈操之从容道:“大王此言差矣,我大晋既能与秦和谈,为何不能与燕和谈,持节大使尽可便宜行事,吴王若取洛阳,我大晋将与秦并力攻燕,胜负未可知也。即便太原王吴王胜,对大王则未见得有利,若败,大王作为三辅重臣,亦难辞罪责,何如晋燕友好乎”

慕容评就是担心慕容恪兄弟取洛阳进关中立下大功,当然觉得陈操之所言颇有道理,但对江东厚礼尽归慕容恪仍耿耿于怀,说道:“太原王既得了你的厚礼,岂会不允汝之所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