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目录 大道争锋第30部分阅读(2 / 2)

作品:《大道争锋

此时陶真人真身藏身于仙宫深处,正以力强行炼化此宫内禁,此法虽然耗时绵长,但却能将前主人所留痕迹尽数抹去,不致留下任何后患。

等这些禁制尽去,便是功成圆满之时。

张衍此行,便是要护住这道符诏不叫他人夺去,免得被人看出其中破绽。

至于有人偷入宫中查探,他却是不用担心的。

此阵最后一道内禁名为妙光幻阵,无符诏者入阵皆迷。

如不是当年陶真人机缘巧合下得了那“刻星盘”,也是无法轻易入得此宫深处。

张衍在殿脊上来回走了几步,正思索还有什么地方有所遗漏,蓦地,他神情一动,伸手入袖,将那“诸元应星三七镇宫旗”拿了出来,口中念动法诀,随后往下一掷。

这阵旗一落下,便自成阵势,可是此时还未等展开,便被一道灵气弹开。

这玄宫四处灵气翻涌,自生一股排拒之力,搅乱天地灵机,使得阵旗无法使用。

他一招手将这阵旗收回,暗自点了点头。

虽则他无法布阵,但也杜绝了他人在这四周布阵的可能,否则那也是很麻烦的很。

忽然,他若有所觉的一抬头,却见一道遁光直直朝自己这处飞来。

那遁光到得近前,旋即收敛,半空现出一名白衣长裙的女子。

此女容貌清秀,衣袂片尘不染,如一朵白莲孤立于世,清澈的目光中不带丝毫杂质,她静静看过来,道:“张道兄,小女元阳派辛蝉真,今日来此,不为仙府,只为讨回那七绝桩而来。”

张衍闻言一怔,随后莞尔一笑,道:“原来如此,不过我观道友神意激昂,剑气盈胸,想必不论我是否肯交还此宝,你都是要与我斗上一场的。”

被张衍道一语破心思,辛蝉真却仍是神色平静,轻轻点头道:“道兄发言无差,若是小女赢了,还请将那七绝桩交还,若是小女输了,则一切休提。”

张衍颌首笑道:“既然辛道友有此愿,在下此时有暇,倒也可奉陪一二,请吧。”

虽则张衍神色一派轻松,辛蝉真却是不敢半点大意,她清叱一声,手指一点,一道剑气虹芒飞斩过来。

张衍一笑,双肩不动,自顶上飞下一道玄光,上前一刷,此芒便消弭不见。

辛蝉真玉容不变,一抹腰囊,抓住一团精气来,朝上轻轻吹出一口灵气,只闻铿锵声响,这精气自化百数道凌厉剑气,如芒雨一般席卷而至。

张衍喝了一声,顶上冒出一团三色玄光,只是往下一落,任那剑气如何泼洒,却是丝毫近不得身。

辛蝉真这两番举动都不过试探而已,她见张衍身上玄光精深凝练,神情也是微微凝重了几分。

她皓腕一抬,自背后闪出五把金白色的剑芒,一股肃杀之气霎时弥漫开来。

她把法诀掐动,五把飞剑旋作一团,往张衍处杀奔过来。

张衍神色不变,自眉心处飞出一道光华,甫一出现,便现出夭矫之姿,在空中转折腾挪,追风捉影,洒出道道星芒,居然只凭一枚剑丸便将这五把飞剑尽数接下。

张衍只是与其一交手,便看出辛蝉真用得是当日他曾领教过的“白虎真煞玄光”。只是此女与当日那陈赤钟相比,已将身后飞剑化作五把,修为却是略胜一筹。

不过此时的张衍,与当初也不可同日而语。

辛蝉真见始终突破不进张衍剑圈,秀眉微微一蹙,心念催动间,五把飞剑突然剑势一变,不再如先前那般循规蹈矩,而是展现出一路杀气漫空的剑招来。

只见一道道白光汇成剑芒闪烁不定,于空中穿梭来去,光雨如织,攻势却是连绵不断而来。

只片刻间,张衍便接下了百十剑之多。

他此时也看出,辛蝉真虽则修为上胜过当日的陈赤钟,但在剑法上却不及此人老辣。

在对方如骤雨般的剑光下,张衍仍是神色自若,长笑一声,道:“辛道友,只凭此剑势,却是赢不得我”

心念一转,那一枚剑丸倏尔化光而走,霎时间迅若电闪般在五柄飞剑上各自连点数次,撞开剑芒,生生杀出一处破绽来。

与此同时,那枚剑丸忽然一跃,凭空分出一道剑芒,直奔辛蝉真眉心而去。

辛蝉真心中一惊,急急躲闪,只觉一道冷意从耳边划过,伸手一摸,却是已被削去一缕鬓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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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争宫夺府 魔宗修士

第六十六章争宫夺府魔宗修士

辛蝉真怔怔不语,刚才那一剑,已显示出张衍比她技高一筹。

她若想取胜,唯有一法,那便是使出剑阵相搏,想到此处,她不由得握紧了腰际间的法剑。

元阳剑派的弟子不同于寻常剑修,他们能以“剑盘”为寄托,布置出剑斗杀伐之阵,此是元阳剑派的杀招之一,只是一旦使出,非一方身死不得收手。

当日陈赤钟因被逐出门去,所以被收回了剑盘,等若生生砍去了一条臂膀,待到他与张衍相斗时,其实已是战力大损。

否则布剑阵相斗,张衍也未必能胜得那么轻松。

辛蝉真此刻有心祭出剑盘,但思虑良久,最终只化作轻轻一叹。

她心思通透灵巧,看得出来,适才那一剑迅快无伦,自己其实根本难以躲避,只是张衍并未下得杀手,所以才逃过一劫。

在她想来,想是对方看在同为玄门十派弟子的份上,所以这才手下留情。

且双方不过是切磋较技,又不是生死相搏,自己既然输了一招,若还不是知好歹,死缠烂打,那也太过不要脸了。

想到此处,她深吸了一口气,在云头上万福一礼,轻声道:“张道兄剑法高妙,小女自愧不如,自此不再提那七绝桩之事,只是此宝为少清派仇昆仇师兄之物,道友需小心了。”

张衍倒是有些意外,道:“此物原来是仇道友的法宝,倒是多谢道友提醒,不过以仇道友的傲气,便是要向我讨回此物,怕是也要等到十六派斗剑之时了。”

辛蝉真讶然道:“原来两位道兄早就相识,倒是小女子多虑了。”

她又深深看了张衍一眼,又道:“希冀在斗剑会上再与道友一晤。”

张衍含笑颌首。

辛蝉真轻转臻首,见有数道遁光正在朝此处过来,而当先一人便是曾寒,她犹豫了一下,用细长的手指往后一指,道:“张道兄,这位曾寒师兄擅长璇玑阴芒飞针,道兄要千万小心了。”

她鬓发被削,虽则无碍,但这副模样却不愿被曾寒等人见到,话说完之后,便再无一丝停留之意,与张衍一声道别,起身纵入云中,化作一道白虹而飞空去。

张衍与辛蝉真两人都是不知,在他们交手之时,却有一缕阴气在上空徘徊不去。

那沈鸣孤正藏身其中,准备等他两人激斗到关键时刻一举将两人斩杀,用以血祭手中之刀。

怎奈自始自终,张衍与辛蝉真人两人都未曾出得真正杀招,是以他并没有找寻到合适的下手机会。

眼见辛蝉真抽身而走,沈鸣孤不由暗叫一声可惜。

他心念一转,眼见远处仍有遁光过来,倒也没有急着离去,仍是隐身暗处,等待良机。

曾寒褚纠丘居等人先前未得门中长辈之命,不敢妄自行动,是以比辛蝉真慢了一步。

然而此刻等他们到得近前,却见辛蝉真已化光而走,张衍负手立于宫观之上,也不知究竟谁胜谁负。

曾寒眉头皱起,他是清楚辛蝉真修为的。

若是他与此女手下见真章,虽自恃能赢,但也未必敢言能在区区片刻之间取胜,但看张衍模样,却又不像输了的样子,倒是叫他有些看不透了。

他入道百余年,根基牢固,只差一步便可踏入化丹境界,自信玄门十派之中,玄光修为一辈弟子中已是少有敌手,既然辛蝉真离去,便想上前邀斗,以争夺这座仙府。

可等他往张衍身后一扫,却见卢媚娘姐弟和君悦妖王站在不远处。

这三人浑身烟气缭绕,身侧有云雾相伴,分明俱是化丹修士,不由大吃了一惊,心中不由恍然,暗道:“我道辛师妹何故匆匆而去,原来如此,这张衍有这三名化丹修士助阵,想是辛师妹见事不可为,便无心逗留此地了,早早离去了。”

见得此情形,他不敢贸然上前了。

化丹修士岂是好相与的,三人中只消出来一人,便能将他们这行人杀得干干净净。

他摇了摇头,遁光一转,便欲往他处去。

此刻这东南角上,无当灵殿下武寰辰正带着门下弟子与赵正诚王英芳等人杀在一处,正卷起漫天煞气,星火四射,漩流激荡,修为稍弱者根本靠近不得。

清羽门下百余名弟子也不知依靠了一件什么法宝,在郭烈带领下摆出一个玄阵,虽被众多修士围攻,却也是忙中不乱,不是一时半刻所能击破。

而其余数座宫阙,则大多被一方妖王占据,与其交手者无不是无当灵殿下的化丹修士,此刻双方鏖战正急。

曾寒环顾一圈,发现无论哪一处,似他这般玄光修士,却是丝毫插不上手,心中不由嘀咕:“这东南角上仙府究竟有何奇异之处几位师长为何非要将此处宫阙尽数拿下不可如是换了别处,我等此时怕是已得了几座仙府了。”

正在这个时候,他突然觉得心头泛起一股烦躁欲呕之意,他毕竟功行身后,忙把气息运定,须臾便将此烦闷之感化解。

丘居褚纠等人却是脸色一白,身形晃动,连连调息了几遍,这才在有遁光上稳住。

曾寒忽有所觉般往头顶上望去,只见天空中一阵波荡,有一道昏黄雾气沉沉垂降下来,在海上滚滚荡荡排开数十丈方圆,随后从里极为诡异地浮出一男一女两名修士。

这两人并肩站在一处,俱是化丹修为。

那男修形貌乃是一名老者,眼窝深陷,披发无须,一身大红鹤袍,面带森然之意。

女子柳眉细腰,身着霓裳羽衣,手持金环彩带,姿容姣好,但眉宇间却是一片煞气。

老者目光朝在场每个人脸上一转,所有人心头都不自觉生出一股寒意,他目光最后在张衍面上凝定,用沙哑无比的声音说道:“你便是那张衍么”

在这双碧光荧荧,直欲噬人的凶睛之下,张衍却是未有丝毫怯意,坦然说道:“正是在下,敢问尊驾何人”

老者呵呵一声冷笑,道:“老夫乃小周山练气士徐公远,听闻便是你捉了我儿徐错,才致他被陶真宏门下拿去斩了。今日我便先收拾了你,再去围杀陶老儿弟子,以祭我那可怜孩儿”

卢媚娘面色凝重地来到张衍身侧,低声道:“张道友,此人虽是崇越真观徐氏出身,但却是拜在六大魔宗之一九瞑教的门下,修为比奴家只高不低,你千万小心。”

徐公远目光扫过来,沉声道:“卢媚娘,你也在此处,怎么,你莫非想阻挡老夫报仇不成”

卢媚娘对徐公远万福一礼,她正色道:“徐道友,张道友于奴家有恩,你若想寻他麻烦,还先需过奴家这一关了。”

徐公远眼中凶芒连闪,盯着她道:“卢媚娘,你虽是东海十八妖王之一,却也不在老夫眼中,若是执意求死,老夫自当成全你。”

他身边那女子尖声道:“老爷,何需与他们多说,谁欲阻拦我们为孩儿报仇,便一并杀了就是。”

徐公远冷森森笑一声,碧目一阵闪烁,道:“娘子说得极是,也罢,待我先将这些碍眼的收拾了,再去寻那小辈晦气。”

他话音才落,却突然眉头一皱,喝道:“大胆”

手一挥,自袖中飞出一道黄烟,挡在身旁那女子身前,只见有一道清光射了上来,照入黄烟之中,却始终不得透穿,闪了几闪,便自行消散了。

卢俊柏将手中古镜一收,暗呼可惜。

适才在徐公远出现时,他便察觉不对,是以悄悄躲在了一旁,本打算来个出其不意,先用手中“障中迷”宝镜收了那女子过来,之后若再动起手来,胜算便多了几分。他以为自己做得隐秘,哪知临了还是被对方察觉了。

只是此举却是激怒了徐公远,他抬手一指,半空中陡然现出一把离元飞刀,往卢俊柏颈脖上斩去。

卢媚娘知道自己兄弟一人决计不是此人对手,檀口一张,吹出一道丹煞之气,此气出得三尺之外,就化作片片如絮飘飞的白羽,如花簇般团团舞动,将这飞刀挡住,落不下来。

与此同时,徐公远身旁那女子纵身一跃,化作一缕清烟飞出,便欲来寻张衍。

只是她还未到得张衍面前,冷不防斜刺里杀出一杆长枪,枪尖芒气四射,锐意袭人,使得她不得不往旁侧避开。

这道清烟绕场一圈,复又在另一处聚出身形,这女子尖声道:“荆妙君,难道你也要来趟这浑水么”

君悦妖王轻轻说道:“陈丽桐,无需多说,有我在此,不容你伤得张道友半分。”

女子大怒道:“好,我看你能拦我到几时”

君悦妖王也不作声,把手中长枪一抖,发出尖啸破空之声,直刺此女面门。

女子忙祭起手中彩带遮挡,只是君悦妖王枪势连绵不断,不多时便杀得她气虚力怯,不得已连退百余丈,这才堪堪抵住。

在一旁的曾寒见这五人搅杀在一处,不由心中大喜。

原本张衍脚下这座仙府有三名化丹修士坐镇,却是除清羽门之外最为不好招惹的一处。可偏巧徐公远杀上门来,一时间,倒是将这三人牵制住了。

此时在他眼中,张衍已是形只影单,独木难支,正可拿下逼问仙宫符诏

此乃天赐良机,不趁机捏软柿子,又更待何时

当下将“璇玑阴芒飞针”驭起,一声不吭便往张衍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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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独战群雄

第六十七章独战群雄

曾寒经历百多年的磨练,会过诸多同道,早不是什么拘泥成规之人。

他十分清楚,自己的阴芒飞针未必能快过张衍的剑丸,若是不抢先一步下手,便很难占到上风。

是以他这一针放出时极为隐秘,又快又疾,只有一道细不可察的银线从水面掠过,走了一个弧线,直往张衍侧背而来。

他这“璇玑阴芒针”乃是采太昊派中一株神松松针炼化,一旦刺入修士体内,外表不见伤痕,但只须臾间便能将对方岤脉闭绝,断去灵机生路。

此针并不擅长正面硬决,却是以诡道为主,往往令人防不胜防,因此曾寒这一次出手,却是深得御使针道的要旨。

他本待要一击奏功,哪知那飞针方才到得张衍十丈之外,便有一道如电剑光飒然落下,将此针挡住,霎时间,两者撞出一溜星火,又在空中缠斗片刻,这才分开。

张衍神念一催,那剑丸飞了回来,化作一抹流光在身侧盘旋飞舞。

他心中冷笑不已,莫说自己先前得了辛蝉真的提醒,便是未曾有所防备,他这剑丸中生有真识,危机时刻自会飞出护主,又岂会被他人暗伤

曾寒见状,嘿然一声,也知此次偷袭不成,索性转暗斗为明攻,也不再掩饰实力,手指一点,将总共二十八枚璇玑阴芒飞针一齐放了出来,化成漫天飞芒,如泼雨般袭来。

张衍尚是初次与这般驾驭飞针的修士交手,见对方来势汹汹,也不托大,微微一笑,起手一点,剑丸倏尔震动,分作七道璀璨耀眼的剑光,往前迎了上去,眨眼间便与飞针绞杀在了一处。

那二十八枚阴芒针上下闪转腾挪,忽散忽聚,化作一根根银丝穿梭飞窜,如游鱼一般寻觅漏洞破绽,试图钻出剑光罗网,但每每总被那如浮空掠影般的剑芒抵住,使其始终不能突出剑圈。

这两人你来我往,只见空中银雨乱洒,金芒闪烁不定,长啸鸣音响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