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闻不可尽信，如同对世子爷的传闻，想来也是我误信了。”唐璃心平气和地回应着。

商灿忍不住笑出声，露齿而笑，不计形象的笑。

“说的好，正是这个理，世人总以为眼见为凭，谁知看到的皆是假象。”

商灿本是有意要激怒唐璃的，未料唐璃比他想像中更沉得住气，他心中有种说不出的满意，是遇上了同类人的感受。

商灿抬手扶了一下唐璃头上的白玉簪，拇指和食指在那菊花雕饰间摩挲着，这样的动作着实太亲昵，可商灿却觉得理所当然，在很久很久以前，他们还手拉着手呢，他依稀还记得婴儿肌肤特别柔嫩绵密的触感。

商灿活在这世上，总觉得遗世而，他从一出生就有记忆，甚至在更早就，在母体内就有胎内记忆，他过了很久才知道，其他人并不是这个样子的，于是他把自己的独特藏了起来。

唐璃是他记忆的最初始，对他来说有着别人无法理解的意义在，再一次相见，他将这当做老天给他的指示，他们会有交集，这是注定的。

唐璃顺着他的动作，注意到了他另一手握着的佩玉，这样色泽的玉都是独特的，找不着第二块，唐璃看着他腰间块玉佩，注意到了不只是用玉，连上头的纹样都是一对儿的。

“这菊纹是我父亲的家纹。”商灿似真似假的说着，“是只传给儿媳妇的，可别让媛宁知道了。”

唐璃并不知道他这么说的用意是什么，也不知他所言是真是假，她只回应道：“郡主说这是贤妃娘娘赐下。”

“那长宁公主可曾听闻，贤妃娘娘和我娘曾有戏言，如若腹中正好是一男一女，那么便让他们结娃娃亲，我与媛宁并不同岁，所以严格说起来，我娘说的并没有错，我说的也没有错。”

唐璃愣了一下，不知该作何反应，最后她低垂着眼眸，只能说出四个字，“造化弄人。”

“我倒是相信人定胜天。”智者千虑，只要做足了准备，商灿相信自己什么都能做到，只是想与不想罢了。

唐璃轻笑了一下。

“公主不问商某想做些什么吗？”

“知道太多的人不长命，只愿世子爷能顺心如意。”

“狡猾的小公主。”唐璃的回应让商灿更乐了，“行了，借凤凰女的吉言，商某定当顺心如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