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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大明天下(第五卷)

第四百六十三章蜀才子斩断情丝美娇娥沉沦欲海

第四百六十三章蜀才子斩断情丝美娇娥沉沦欲海

“隔壁有人?”杨慎眉峰紧蹙。

刘鹤年同是心头一惊,慌忙遮掩道:“许是旁人在那厢作乐,用修不必介怀,且继续饮酒,唉,用修,你往何处去?”

杨慎离座,径直奔向隔壁,便是有人在隔间喝酒取乐,为何久不闻人声,欢场嬉戏司空见惯,有何避忌,心中不免疑虑渐起。

非是杨慎杯弓蛇影,杨廷和再回中枢,入阁拜相,为多方瞩目,其中不乏觊觎其位心存嫉恨者,杨廷和兄弟多番告诫杨慎要谨言慎行,且勿授人以柄,适才贪杯兴起,他也不知自己说了什么紧要话没有,还是看看隔壁厢人才得安心。

“不知哪位兄台在此,在下新都杨慎,特来请见。”杨慎虽心存怀疑,但礼数周到,不愧世家风范。

连问三声,不听内间答话,杨慎不由拧眉蹙额,知晓内情的刘鹤年连番劝阻杨慎就此作罢。

杨慎略一思索,道声得罪,抬手推门而入。

“是你?!”房间不大,一目了然,踏步迈入的杨慎瞬间呆滞。

刘鹤年暗道坏了,急忙追入,“用修,你听我说……丁兄,你这是……”

丁寿正将一件罗衫罩在一个女子身上,见了二人便粲然一笑,“用修,别来无恙乎?”

杨慎冷哼一声,“托福,比不得缇帅身膺重任,还得忙里偷闲,有雅兴到此寻花问柳……”

“大家彼此彼此,所以才叫物以类聚嘛。”丁寿似乎没听出杨慎话中嘲讽,点点自己胸口,又指了指杨慎。

“是啊用修,这都是名士风流,我等便不要打扰南山兄雅兴了。”刘鹤年急着拉走好友,免得二人再唇枪舌剑,他夹在中间难做人。

杨慎一脸狐疑看着刘鹤年,“维新兄,你早知他在此?”

“这个……”刘鹤年有心否认,又恐落在丁寿眼里显得自己太过溜肩膀,一时左右为难,没了主意。

幸好杨慎也没继续逼问于他,而是转视丁寿,冷笑道:“缇帅,按照国朝律法,官员饮酒宿娼,该当何罪?”

官吏宿娼,罪亚杀人一等,虽遇赦,终身弗叙,好家伙,这小子是想和自己彻底撕破脸了,丁寿也不由诧异,杨家小子怎会对自己有恁大怨气。

杨慎死死盯着丁寿,他与丁寿为敌除了公义,尚有私怨,每想起那个肤光胜雪的秀丽倩影,他便心如刀割,对丁寿的恨就更深一层。

丁寿歪头想了想,“如果按《大明律》么,凡官吏宿娼者,杖六十,此言可是?”

“不错。”杨慎决然道,哪怕为此只打了丁寿一板子,也会让他在朝野丢尽颜面,哼,自己所得羞辱,定要百倍偿还。

“用修,过了!”刘鹤年一旁相劝。

丁寿忽地一笑,“丁某若没记错,官员子孙宿娼者,罪亦如之,用修身为相府公子来在此地,但不知令尊贵体能捱得几杖?”

这二位活祖宗,都把这老黄历的大明律翻拣出来做啥子嘛,刘鹤年急得满头冒汗,不知从谁劝起。

“看来缇帅这段时日也未少读六律?”杨慎未见慌乱,淡然笑道。

“岂敢,皆是拜用修所赐。”丁寿难得没揽功上身。

“可杨某与故交饮酒叙旧,何曾狎妓宿娼了,反观缇帅……”杨慎上下打量二人一番,食指遥点丁寿怀中,冷笑道:“与这位姑娘适才应正在颠鸾倒凤吧?”

狎妓饮酒亦坐此律的那是大清朝,杨用修如今还真身正不怕影斜,那名女子虽将脸儿深埋进丁寿怀中,看不清容貌,但既在此地,必是教坊娼妓无疑,看她衣衫凌乱,薄衫外还裸着半条藕臂,裙儿卷了半边也未全部放下,一行白浊浓浆沿着雪白光洁的一截小腿缓缓流淌,正滴滴坠在小巧绣鞋的薄绸面上。

杨慎已有娇妻在室,并非浑不知人事的毛头小子,如何还不晓得二人才成了好事,此时他志得意满,满以为握住了丁寿把柄,笑吟吟等着丁寿出丑。

“不愧是蜀中才子,连这都看出来了,用修这份心思花在文章上,今岁春闱定然进士及第。”丁寿摇头晃脑,一脸赞赏。

“杨某与缇帅相交多时,皮里阳秋这一套大可不必,”杨慎见丁寿依旧有恃无恐,心头更怒,“缇帅也莫过于自信,纵然当今圣上,也不能罔顾大明律法!”

“咱们之间这点小事,就犯不上惊动陛下了吧,丁某只是好奇,谁是出首之人,维新,可是你么?”

刘鹤年两手连摇,“南山哪里话来,在下断不会无端生事。”

杨慎恼道:“丁南山,休要以势迫人,匡正纲纪,杨某当仁不让。”

丁寿仰天大笑,“好一个杨用修,这便是你的为友之道?你可知我朝太宗亦颁有《诬告法》,腾口谤讪,也要吃罪的?”

杨慎只当丁寿借口反制,泰然道:“若有不实,杨某甘愿抵罪。”

“空口无凭?”

“立字为据。”

“好,维新,你来做见证。”

“维新兄,请劳烦一二。”

我吃饱了撑的,今天就他娘不该来,刘鹤年都快哭出来了。

“用修,写状纸吧,我随你见官。”丁寿步步紧逼。

人证俱在,杨慎也不甘示弱,冲外喝

道:“来人,笔墨伺候。”

“不要!”那个一直埋首丁寿怀中遮着面目的女子突然扭身高叫。

“是你!”杨慎愕然。

“雪姑娘?!你这是……”刘鹤年同样瞠目结舌,他只当丁寿目迷五色,一时把持不定,与院中女子苟且,怎料这女子竟是雪里梅。

雪里梅泪眼阑珊,只是一个劲儿说道:“杨公子,不要写。”

“你?你适才与他……”杨慎错愕地指着二人,面色惨白。

收拾一顿这小子的机会错过了,丁寿略带失望地叹了口气,“雪里梅早已脱离教坊,身籍文书皆在我手中,丁某人与自家姬妾翻云覆雨,碍着你杨用修屁事啊!”

“你……你们,好,好,好啊!”杨慎一张俊脸涨得通红,连道三个好字。

“不!并非那样,杨郎,莫要气坏身子,你听我说……”杨慎癫狂模样让雪里梅忧心不已,从丁寿怀中挣开,飞扑到杨慎近前。

“无耻贱人!”未等雪里梅挨身,杨慎便一掌将她掴倒在地。

刹那间身影一闪,杨慎接连撞翻几张案几,跌了出去,丁寿倏然飘至场中,寒声道:“姓杨的,雪里梅是我府中人,轮不到你来责打!”

杨慎借着椅子强撑坐起,拂去唇边渗血,惨声笑道:“好一个怜香惜玉的锦衣帅,说得不错,这女人我确实不该打……”

“不!”雪里梅不顾玉颊高高隆起,疯魔般将丁寿一把推开,连着膝行数步跪到杨慎近前,柔声道:“杨郎,你尽管责打,妾身受得!”

说着话雪里梅眼角噙泪,便要搀扶杨慎起身。

“住手,休要碰我!”杨慎厉声怒叱。

“杨郎,你……”雪里梅惊恐无助地看着杨慎,不知所措。

“脏!”

杨慎充满鄙夷的一个字,在雪里梅听来不啻五雷轰顶,珠泪汹涌而出,“杨郎,妾身实在是有不得已的苦衷,之所以隐忍不死,只为求再见你一面……”

雪里梅哭声哀婉凄绝,好似子规啼夜,杨慎不为所动,漠然道:“那你为何还不去死?”

正自凝噎饮泣的雪里梅再度瞿然,仿佛不认识般看着杨慎。

杨慎嗤笑道:“当年你不是表诉衷怀说虽出身妓家,但心娴闺训么,岂不闻男德在义,女德在节,女而不节,与禽何别!如今残花败柳之身,还恋栈不死,可是贪慕缇帅府富贵荣华,权势熏天!”

字字句句好似钢刀利刃,一片片碎剐着雪里梅心房,她娇躯震颤,语不成声,“你……杨郎,你当真如此狠心?”

“狠心?当日你舍我而去,另觅新欢时怎不想这二字,彼时你又何曾考虑过我的心境!”杨慎想及当日被雪里梅抛离之事,怒火愈发不可收拾。

“当日?当日我全是为了你和杨氏一门呀!”雪里梅千般委屈万滴苦泪,齐上心头。

“为了我?当杨某是三岁孩童不成!今日与他设局诱我入毂,可是想断了杨某仕宦之路?”杨慎急怒攻心,早已失去冷静思索,只一味冷嘲热讽。

见情郎不听解释,雪里梅五内如焚,凄声道:“难道昔日花间定情,月下盟誓,杨郎你都忘了不成?”

“盟约定情?我是没有忘,你呢?”杨慎凌冽目光扫过雪里梅裸着的一双雪臂。

雪里梅羞愧拉紧衣衫,遮住暴露在外的雪白肌肤,杨慎冷笑:“你我定情时赠你的那串相思子手串,如今哪里去了?”

雪里梅娇躯一颤,期期艾艾道:“丢……丢了。”

杨慎干笑数声,讥诮道:“丢得好,凤栖梧桐,既然觅得高枝儿,自然要舍了南国旧相思……”

“不,并非妾身有意,实在另有别情。”雪里梅委屈万分,她那日怎知三姐借了红豆手串,是要行投毒之事,有借无还。

“此事丁某可以做个见证,你那串劳什子被研磨碎冲茶喝了。”二爷适时搭腔。

杨慎自是不信,读书人都讲究个不为良相,便为良医,谁还没读过几本医术啊,那等剧毒之物冲茶喝了,怎没喝死你个龟儿子。

“二位休要一唱一和,当杨某是胸无韬韫的痴顽之徒,总之杨某如今家有贤妻,琴瑟和鸣,此女生死祸福,皆与杨某无干。”杨慎振振有词。

“杨郎,你当真丁点儿旧情不念?”雪里梅嗓音嘶哑,凄凉可哀。

“你我间何曾有过真情,三叔说得不错,所谓欢场无真爱,与你这廉耻尚且不知的婊子,谈情岂非奢望!”

“杨郎你?!正夫先生果真如此说我!”杨慎句句诛心,雪里梅肝肠寸断,为杨慎一门老小免受牵连,忍辱进了丁门,换来的竟是这般评价,她适才被丁寿一番征伐,本就萎靡困顿,此时心神失守,再也承受不起,声嘶力竭地一声悲鸣,晕了过去。

丁寿一步抢上,发觉雪里梅只是暂时昏厥,才放下心来,又点了她的几处穴道,助她好生将养心神。

“用修,言辞有些过了……”刘鹤年一旁皱眉,杨用修往日克己守礼,今日怎地口出污言秽语,辱没斯文。

雪里梅倒地的一刻,杨慎面上顿时显露出几分惊慌痛惜,待看到丁寿抱住娇躯,这些神情立即一扫而光,此时闻言更是冷笑不已。

“维新兄,诓我入局,这便是你的朋友之义么?”

“用修,其中有些误会……”

“不必说了,良禽择木而栖,良人择友而交,刘兄既在此会友,杨某也不好觍颜逗留,告辞。”杨慎拱手一礼,拂袖而去。

“用修,用修……”刘鹤年追出门去连唤了几声,杨慎头也不回,无奈回了屋子。

“南山兄,你早先不是说借着酒宴与用修修好么,怎地出了这个情状?”刘鹤年苦着脸埋怨。

丁寿低头帮着雪里梅整理衣裙,随口道:“事已至此,多说无益,今日事维新不妨转告令叔父一声。”

“啊?”刘鹤年纳闷,咱们几个的事有我叔叔什么关系。

“宗伯与杨新都有旧,人情世故总是常情,可在这官场中首鼠两端,往往会左右为难,最终两面不讨好哦……”

丁寿回过头来,玩味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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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淑贞所在小院。

丁寿坐在外间中堂,听着里间隐隐传出的阵阵啜泣声,没来由一通烦躁。

雪里梅伏卧榻上,嘤嘤哭个不停,得知内情的谭淑贞三人围在身旁,苦苦相劝。

“雪丫头,看开些,世道如此,女人终是命苦,不要再折磨自己了。”谭淑贞悲天悯人,怅然叹息。

“雪妹妹,都是姐姐的不是,害你平白遭人误会,”周玉洁不想自己当日一时鲁莽,还为雪里梅招来是非,自责不已,“明日我便去寻杨公子,为你解释个清楚。”

“姐姐莫要去,他不会信的,他就是鄙薄我等出身,说出天际来他也只会认为是我等巧言搪塞,你也不要去自取其辱。”雪里梅早已想得明白,凭杨慎话中无情决绝,相思子手串不过是诱因之一。

“那个杨慎,真是狼心狗肺,枉雪姐姐对他一番心意。”坠儿愤愤不平。

嗯,终于有一个说人话的了,丁寿忍不住竖起耳朵。

“也不能全怪他,只怨我生来命苦,我若生在宦门,与他门当户对,他又如何会对我弃如敝履……”雪里梅抹着眼角,自怨自艾。

“这他娘不胡说八道么!”丁寿实在是听不进去了,怒冲冲闯进里间,谭淑贞以为他要责罚雪里梅,上前劝解,被他一手拨开。

“杨家人天性凉薄,与你出身何干!你进府时与爷我谈条件,讲道理,字字句句都是为了他们,爷虽恼你不识抬举,也佩服你有情有义,可他们前脚将你送了进门,转回身就冲你身上泼脏水,这样两面三刀的奸猾小人,纵然纡青佩紫,从头到脚也脏成一滩烂泥。”

“出身卑微又如何,淑贞晓怜出自教坊,美莲娘俩被迫卖身,贻青贻红两个自幼戏班长大,云娘在江湖中艳帜高张,爷何尝轻贱过你们!人只要活得开开心心,何必在意旁人眼光!婊子又怎么了,卖的是笑,凭的是色,仗的是艺,不偷不抢,不坑不骗,俯仰无愧于天,活得干干净净,磊磊落落,胜过那些奴颜婢膝,欺世盗名的蠹虫硕鼠百倍千倍!!”

“你若是自轻自贱,怨波苦海中就此沉堕,二爷我无话可说,倘若你还有一分骨气,不妨就换个活法,活他个自由自在,我行我素,给杨家门里人好生看看!”

一番畅快淋漓的婊子论,听得谭淑贞等人目瞪口呆,连雪里梅也忘了哭泣,坐在榻上怔怔不语,心中则翻江倒海,奔腾不休:杨家想让我去死,那我偏要好好活着,活得畅快淋漓,潇洒自在,他越不想我做的,我偏要做给他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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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静更深,书斋外的荷花池塘在月色下泛起粼粼波光,四周一片阒寂。

“哦……啊啊……爷……我受不了啦……”寂静夜色中突然传出一阵女人的浪呼娇吟,分外撩人。

一缕乳白色的月光透窗而入,洒在榻上一对赤身裸体抵死缠绵的男女身上。

女人修长双腿分开两边,跨坐在男人腰际,紧实香臀紧压在男人双腿之间,双手撑着结实胸肌,如磨盘般尽力旋转着自己的雪白圆臀。

男人一只手扶着女人纤腰,另一只手在她双乳间放肆揉弄,他那细长的手指,不时挟住一粒粉红樱桃,搓捻挑弄,女人被他刺激得手舞足蹈,乌黑秀发随着螓首摇摆四下飞扬,形如疯癫。

“真,真不成啦,啊——”又是一阵激荡浪呼,女人丰臀如筛糠般一阵剧烈抖动,一股热流在她的全身奔涌,最终一泄而出,浇淋在男人雄壮挺立的铁杵之上。

娇躯无力匍匐在男人宽广的胸膛上,高晓怜脸上红潮未退,吁吁喘息着。

“晓怜,你的床技进步了许多,这次撑得比往日要久。”丁寿调笑道。

“爷净会取笑妾身。”高晓怜勉力支起身子,拂了拂额前汗湿的秀发,娇声嗔怪。

“爷说的是真的,连这里,好像也大了几分。”丁寿笑着握住了一只嫩乳。

“哎呀,爷您坏死了,还不是您平日给揉大的。”高潮余韵犹在的粉面上,又添了两片红云,高晓怜娇羞不已,一对粉拳猛捶丁寿胸口。